建京的夏日一向热的要命,整个皇宫都像炖在锅里头,可风华阁里却凉丝丝的,帘栊挂着冰绢,地砖下铺着冰块,就连窗台上摆的瓜果都清爽透凉。
蕴玉倚在美人榻上,任由藏珠和青梧一左一右替她摇着扇子。
她侧眸望向殿中的几人,忍不住问道:“你们都没有旁的事儿了吗?”
林承徽正嚼着一块凉瓜,慢吞吞咽下去才道:“眼下,好好盯着你,就是我们最要紧的事。”
她对面,钟乐之蹲在一边翻牌,半天打不出一张来。
林承徽一皱眉,扯着嗓子催:“你倒是快些打,再这么慢,我就叫潮音换你了!”
钟乐之一边哀叹一边扔出一张八筒,扭头幽怨冲蕴玉道:“我倒也不想待在这儿,可你得问问你家圣上允不允许我回山啊。”
“那小古板说,要是你这胎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,他就把我的秋麓山炸了。”
天菩萨,他是医术好不错,可这女人生孩子的事儿,那得找产婆啊。
说话间,白术已悄悄伸手,从他面前摸走一张牌,正色道:“你怎么少张牌。”
林承徽一怔,登时扑过去仔细数牌:“好啊你个钟乐之,敢偷奸耍滑?赔钱赔钱!”
“怎么可能!”钟乐之眸子一瞪,当即便反应过来:“好哇你个白术,定是你耍诈!”
话音未落,林承徽伸手一捞,便将他面前那叠铜板顺走。
钟乐之气得拍大腿:“世风日下!真是世风日下!”
蕴玉看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胡闹,不禁笑了,顺手拿起一块桌案上的瓜,刚欲送入口,却被藏珠一把拦下。
“娘娘,不能吃凉瓜。”藏珠笑吟吟地劝:“钟太医说了,一点都不成。”
这凉瓜乃是外地所产,运回来时早就不新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