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面上一红,低声嗔他:“圣上又不是头一回当父亲。”
“可今日不同。”裴玄祁道:“今日,是朕的生辰,你和孩子,都是朕收到的生辰礼。”
他一字一顿,语气极慢,像是怕自己说得快了,便不够珍重这份礼物。
蕴玉眼眶微红,想说些什么,却忽而一愣,转眸道:“对了,圣上还未曾瞧过妾给您准备的生辰礼呢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掀了锦被,作势要下床。
幸而裴玄祁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便将她重新捞回怀中。
她软香温润,他却是一脸无奈,轻敲她额头:“地上凉,是想着凉不成?”
蕴玉被他这一说,顿时不好意思地缩进被里,只露出双眸来,弯了眸子看着他:“妾何时那般娇弱了?”
裴玄祁却不听,眉头一挑:“说吧,要拿什么,朕替你去。”
“妆匣中,”蕴玉探出手指着梳妆台的方向:“那个镂空的玉香囊,圣上可看见了?”
裴玄祁刚打开妆匣便瞧见了,原因无它,实在是那玉香囊在一堆珠光宝气的首饰中太过显眼。
那是整块温润白玉雕就,通体洁白如脂,雕成一条盘旋之龙,龙首微昂,口中便是放香之口,此时正含着一粒香丸。
玉龙眉目分明,爪牙锋利之中仍带几分瑞气祥和,玉质极润,雕工极精,实是少见的上品。
“这便是你给朕的生辰礼?”他捧着香囊回到床前,眼含笑意问她。
蕴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:“圣上是天子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。妾身边的东西皆是您所赐,便是妾手中最好的,在圣上看来也不过寻常只有这一份心意,妾想,总还能算得上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