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修容手中帕子一紧,神色却越发委屈:“妾妾也是一时睡不着,实在心中忧虑,这才出去走走,哪知才逛了不到一刻钟,便听见有人在抽噎。我寻声过去,就瞧见这小宫女蹲在树后头哭得厉害。”
她说着偷偷觑了裴玄祁一眼,掩唇又啜泣一声:“妾本以为她不过是惹了管事嬷嬷,原想替她说句好话,没承想随口一问,竟听她说说她在章华馆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裴玄祁一手轻敲扶手,示意她继续。
韩修容眼中泛起微光,垂首低声道:“说是薛充华与宫外男子,有些来往,似是有书信往来之嫌。”
说的是书信往来之嫌,其实就是私相授受。
裴玄祁淡淡掀起眼皮,淡声道:“你可知,私自污蔑宫妃,是何等罪责?”
韩修容身子一颤,连忙抬首道:“启禀圣上,妾字字所言皆是属实,圣上若不信,妾愿以大皇子起誓。”
不等韩修容说完,裴玄祁便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扶手,旋即望向桂惢:“你来说。”
桂惢被点到,几乎是立时瘫软在地,
额头贴地,声音哽咽如蚊:“奴婢原是章华馆一介洒扫宫人,常在偏殿出入,这几月以来,多次见薛充华吩咐侍乐姐姐,叫她带些包裹出去。”
“奴婢不敢多问,可今日打扫床榻时,竟在她枕底发现了一封信笺,写的写的乃是传情之语,奴婢心惊之下,整日惶恐不安,晚间才敢偷溜出来透透气,不成想却被韩修容撞见”
她话未说完,已泣不成声。
“信呢?”裴玄祁沉声。
“在奴婢身上。”桂惢颤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纸皱皱巴巴的信笺,那纸薄如蝉翼,眼下早就被捏的不成样子,却依稀能瞧见上头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