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自然知道她是寻的借口,心下一软,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才温声道:“你好好歇着,朕去去就回。”
门外,江尘早已候着,一见裴玄祁出来,连忙低头:“韩修容还在殿外,奴才已命人将她带至前殿等着。”
时间过去三盏茶的功夫,里头蕴玉久等不见裴玄祁回来,心中咯噔一下,忙传了藏珠去瞧。
却见藏珠神色慌乱回来,凝声道:“主子,一刻钟前,圣上便带着韩修容回了乾盛殿,还吩咐了宫人们不许打搅您休息。”
什么?
蕴玉一惊,连忙从床榻上坐起。
如今这个时辰,她自然不会蠢到以为韩修容是截了她的宠。
能把裴玄祁从风华阁叫走,还带着人回了乾盛殿,只怕是真出了什么事。
只是薛充华有什么把柄,能被韩修容抓在手中呢。
思来想去,蕴玉总觉不放心,伸手将藏珠传来,叮嘱道:“你赶紧去一趟章华馆,将韩修容来过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,切记!一定要快。”
藏珠听出蕴玉话中的急迫,也不再磨蹭,脚尖一转便朝章华馆而去。
乾盛殿外夜色沉沉,殿内却是灯火通明。
裴玄祁冷然坐于御案之后,一身玄色外袍将他如冷玉般的容颜衬得愈发冷淡。
下方,韩修容跪地而坐,一身靛蓝色的宫装,鬓发梳地一丝不苟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裴玄祁嗓音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