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”崔嬷嬷疾步入内,眉头拧得死紧,见她这般模样,连忙走上前去,坐在床边轻轻拍她后背,低声劝慰道:“别哭了,您这回宫中一片眼红,传出去让人听了去,反倒落了口实。”
仪妃却全然听不进去,哭得嗓子发哑,字句间含着刻骨的怨恨:“她就那般不容我么?我不过是用了点药,也没真害死谁,怎的她就把话说得那般重?太后她早年能对先后下药,如今却要治我一个妃嫔的罪?她就不是为了护着那贱人!”
“娘娘慎言!”崔嬷嬷眼神一凛,低喝了一句,又压低声音劝道,“太后到底是老祖宗,那事如今也没人敢再提一嘴,娘娘切莫逞一时口快。”
若是这话传到圣上耳朵里,别说仪妃和楚家,就连太后也全完了。
仪妃却挣扎着抬起头,眼圈通红,声音发颤:“嬷嬷,你说,她是不是想扶持薛承徽?是不是早就瞧我不顺眼了?别以为我不知道,昨个儿圣上去了她那儿一趟,回去便传了薛承徽侍寝,定是她替那贱人说了话!”
崔嬷嬷一顿,眸色微暗。
“娘娘不必自扰,薛承徽”她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继而低声道:“已是充华了。”
仪妃怔住,转头看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今儿个早上,圣上离开章华馆的时候,已然口谕晋了薛承徽为充华,赏了云锦百匹、金叶十两”崔嬷嬷轻声说完,便有些担忧地望着仪妃。
寝殿里霎时静得可怕。
仪妃脸上的神情,一寸寸僵住,眼中怒火翻腾,又像是被人当头重击,失了神。
“充华?”她呢喃一声,咬牙切齿道:“就那点姿色,就侍寝了一夜,就能封为充华?”
她猛地坐直了身子,手中的绣帕被她扯得变了形,眼中含怒道:“果真是太后想扶持她!果真是觉得她比我更得用!我在宫中多年,她算什么东西!”
崔嬷嬷不语,眼底却闪过一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