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问你,”太后眸光如刃:“容婕妤服药发病之事,皇帝可曾亲眼见过?”
仪妃咬唇,片刻,低声应道:“侄女不知。”
“蠢货!”太后怒极反笑,抬手指着仪妃便道:“滚!给哀家滚出去!”
仪妃何时受过此等侮辱,几乎立刻便憋着眼泪冲了出去。
内室中,太后仍在暗自后悔,怎就将这么个蠢货送入宫中了。
茱萸上前劝了许久,却见太后忽然拧眉道:“当初,皇帝也曾见过先后的孱弱样子,若他真见过容婕妤发病,从此心生疑窦,你说,他会不会怀疑到哀家身上?”
那可是杀母之仇啊。
茱萸连忙扶太后起身,轻声劝道:“仪妃娘娘年少气盛,一时用错了法子,也未曾深思后果。太后且消消气。”
太后却似是想到了什么,半晌后缓缓道:“哀家哪里是气仪妃,哀家,是怕皇帝想通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一趟太医院,告诉薛岐,让他将先后的脉案重做一份,要细致写,定要先后的症状是体虚寒疾,久卧成痼。记住,必须写得滴水不漏。”
茱萸当即领命退下,原处,太后疲倦地靠在榻上,伸手捏了捏额角。
昭月宫内,珠帘微晃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,伺候的宫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。
仪妃自慈宁宫回来后就一言不发,径直进了寝殿后猛地将身上的披风扯下,抬手掀了床榻的帷幔,身子一
侧,便狠狠地扑了上去。
她双手抓紧锦被,将脸埋入软枕之中,内室中依稀能听见轻微的啜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