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伸出手掀起帘子,便见朱红的宫门早已大大打开,一名老妇当先而立,只见她一手扶着鎏金嵌玉的凤首拐杖,一手由宫人搀着,正探出头瞧着她们的方向。
便是蕴玉并未见过太后,心中也猜出她的身份来。
果然,待车马在宫门稳稳停下后,众人甫一下车,还不等站稳身子,便见太后急急走向裴玄祁,颇为焦急道:“皇帝,快叫母亲看看,身子可有哪处不适?”
裴玄祁身侧,仪妃上前两步,含笑道:“母后别急,那些贼人虽是狡猾,却也未伤到圣上分毫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太后一手轻轻抚了抚胸口,才横眉望向一侧的鹿青和萧钰,斥道:“你们都是如何保护皇帝的,竟叫他夜里独自去兽苑。”
“还有你,江尘。”太后面色冷然,真像极了一个替儿子后怕的好母亲:“你就是这般伺候皇帝的?”
待萧钰等人皆跪下向太后请罪后,太后面色才略有舒缓。
裴玄祁似笑非笑地看完这一幕,才缓缓抬手,捏住太后胳膊道:“朕无事,有劳母后挂心,此事一切顺遂。”
话落,他目光扫过太后身侧跟着的众多妃嫔,漫不经心道:“都散了吧。”
太后闻言,眼神一闪,转而却道:“听闻皇帝身边的容承徽胆识尚佳,怎得不叫出来让哀家见见?”
裴玄祁微微勾唇:“今日车马劳顿,容婕妤又有伤在身,还是叫马车将她们直接送回住处吧,母后若是想见,待明日梳洗后再见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