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整个秋猎的队伍便又浩浩荡荡踏上归程。
天色刚过拂晓,山林中甚至还能嗅到一丝青草的气息,回京的车驾便已驶上官道。
车马有序前行,御前亲军分列左右,旌旗猎猎,银甲微光流转,折射出锐利的锋芒。
裴玄祁依旧乘着原先那辆青雕纹饰的御驾,自出发起,有意上前的宫妃们无一不是铩羽而归。
车内,他懒散靠于车壁,整个人懒散地不成样子,面前的案上却是铺着一幅《鹿鸣山图》。
他指腹在画中人的眉眼上摩挲了好一阵,才轻笑一声,随意唤道:“江尘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朕令你办的事儿如何了?”
“回圣上。”江尘恭敬道:“已是给容主子换了昭仪份例的车驾,想来这一路会好受些。”
裴玄祁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便又将目光落于案上之画。
见状,江尘心中暗道:“圣上对容婕妤,果真不一般。”
半晌,就在江尘正要退下时,忽然又听裴玄祁淡声道:“命麒麟卫快马先行,回宫彻查慈宁宫与昭月宫近三年的账册,再调太医院旧案册,着重查看先后当年病重时的用药。务必静默行事,不得惊动宫中。”
江尘心头微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,应下后即刻退去。
另一头,队伍中间,一辆颇为宽敞的雕花车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