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伊昭容缓缓一笑,面色温柔道:“妾以为,纪淑媛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哦?”裴玄祁挑眉,侧眸瞧着伊昭容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纪淑媛素来宽和,乃宫中出了名的好性子,尤得圣上信重。再者,纪淑媛膝下本就养育了昭宁公主,也算是有些经验,妾以为,若是将大皇子交予纪淑媛,定能得到妥帖照料。”
“你倒是会替她谋事。”裴玄祁似笑非笑。
“妾绝无私意。”伊昭容立时跪下,声音温顺却毫不迟疑:“妾知大皇子心中苦闷,旁人未必近得了身,纪淑媛心思细密,又有年岁相近的昭宁公主在,或能教他放宽心怀。”她声音极轻,似风过苔痕,“便是将来若叫皇子记得几分好,也总是圣上的恩德。”
裴玄祁微微抬眸,瞧了纪淑媛一眼便道: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伊昭容心知此事万不可急,当即应声离去。
至沧澜殿外,伊昭容一手搭在贴身宫女梓月手上,一边沿着小道缓缓往回走着。
待四下无人,梓月才压低声音道:“娘娘,您既然想将大皇子要至膝下抚养,为何又要在圣上面前推举纪淑媛?”
“你懂什么?”伊昭容缓缓勾唇道:“纪淑媛爱昭宁公主如命,想来定不会主动朝圣上要大皇子。”
“而圣上,自然也不愿一个妃嫔膝下的子嗣过多,在此情况下,只要叫圣上觉得本宫为人和善,定会照顾好大皇子,本宫便有一争之力。”
“若是急急迎上前去,叫嚷着要亲自抚养大皇子,难免不叫圣上怀疑先前的事儿都是本宫在暗中谋划。”
闻言,梓月眸色一动,连忙回道:“娘娘大才,奴婢晓得了。”
伊昭容含笑瞧了她一眼,二人随即沿着山道在行宫中慢悠悠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