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波楼中,蕴玉正倚窗绣花,灯下眉眼如画,神情静得过分。
藏珠在旁踌躇半晌,才轻声道:“主子若是心里不痛快,跟奴婢说说也好。”
蕴玉好笑地瞥她一眼,轻声道:“我有什么好不悦的。”
她话虽这般说着,人却淡淡垂下眸子。
她也想看看,如今的仪妃,在圣上心头,还有几分旧情?
思及此,蕴玉一手捏着绣针
稳稳穿过绷子,面色淡淡。
藏珠心中一紧,小声道:“圣上明明说好今日要带您去兽苑,可眼下”
她朝窗外瞥了一眼,日头已斜,暮色沉沉。
蕴玉随手将手中花绷放下,静静抬眸:“圣上来与不来,都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藏珠小心翼翼觑了蕴玉一眼,随即抿唇退下。
蕴玉孤身立于窗前,心中并不如在藏珠面前表现的那般宁静,只是有句话她却未说错。
圣上来与不来,她都没有法子。
裴玄祁踏入内室中时,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。
女子离他分明不过数步距离,却叫他恍然以为二人之间隔着天堑。
这股认知,忽然就让裴玄祁心中升起一股不适。
他微微拧了拧眉,刻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。
须臾,便见那女子骤然转身,眼神陡然由怔愣转为惊喜,唇角一勾,飞身扑进裴玄祁怀中。
裴玄祁尚未反应过来,便温香软玉抱了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