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及此,他目光落至仪妃一双柳眉上。
没了那个孩子以前,她惯来爱画这样的柳眉,这还是当初他母亲在时,最爱的一种。
自打孩子没了,仪妃整个人性情大变,再也未在她脸上瞧过这个眉形。
裴玄祁淡淡收回眸光,仪妃示好之意,他自然明白。
仪妃微仰着头,眼中氤氲出一股子雾气,似乎在极力压抑什么。
片刻之后,她试探着抬手,想要轻触他眉眼,最终停在裴玄祁冷淡的眉间。
她低垂着眼,轻轻一笑,声如细絮:“圣上依旧这般英姿。”
话落,她将手缓缓收回,嘴角弯着,带了几分自嘲:“圣上可曾怪过妾身?怪我不曾护好那孩子?怪我心系楚家”
“仪妃。”裴玄祁冷声打断她,语气沉静:“过去的事,便让它过去。”
他看着她,眼中无喜无怒:“你身居妃位,不论为了什么,总得有几分体统。”
仪妃怔了怔,缓缓抬眸,眼神一瞬落空,却又被他一句话兜住。
裴玄祁淡淡转眸:“朕说过去了,便是真的过去了。”
当年她以侧妃之位入宫,是他亲迎入府。
那时两情相悦,情分深重,便是后来梅妃得宠,也从未动摇过她的地位。
裴玄祁生的俊美,跟这样的男子朝夕相处,岂有不心动的道理。
只可惜当初那个孩子没了,是她自己拦住了裴玄祁,不让其彻查,为的,便是不叫他迁怒楚家。
从那日起,二人渐行渐远,言语间多了猜忌与冷淡。
如今她终于肯低头了,才惊觉,那段旧时光终究回不去了。
仪妃喉头一紧,眼睁睁瞧着裴玄祁出了内室,整个人脱力般跌回锦被中。
御驾前往烟岚殿的消息并未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