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他唇角微扬,忽然道:“这茶,给容承徽那儿也送一盏。”
似是不曾想到裴玄祁竟会这般说,薛美人眉梢一挑,扬唇笑道:“圣上对容承徽这般好,倒叫妾心生嫉妒了。”
语气虽调侃,神情却温婉得体,叫人挑不出半分不敬。
裴玄祁看着她这副模样,竟也生出几分调笑之意:“朕瞧你那模样,可一点醋都没吃着。”
薛美人笑靥如花,低头掩唇:“容承徽那般人物,别说圣上,就是妾也喜欢得紧,实在生不出嫉妒的心思。”
说罢,薛美人心中估摸着时候到了,便又行了一礼,笑道:“想来圣上正忙,妾便不叨扰了。”
裴玄祁也不挽留,淡笑着颔首,看人出了沧澜殿。
晚膳前,烟波楼中。
藏珠正将晚膳摆好,就见前院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顺着声音望去,正好瞧见林承徽似笑非笑地踏了进来,甫一进来,便笑道:“来时我听了件趣事儿,特来说给阿姊听听。”
这些日子,林承徽无事便往烟波楼跑,一来二去的,竟也学着唤蕴玉一声“阿姊”。
蕴玉抬眸看她,笑着挑了挑眉,一边示意藏珠加双筷子,一边笑道:“你口中日日都有趣事儿,今个儿又是哪桩?”
林承徽倒也不急,先招呼着潮音将带来的几样小菜一一摆好,才轻车熟路地在蕴玉身旁坐下。
蕴玉见状失笑:“你倒是早有预谋,来我这儿竟自带饭菜,可是怕我不肯管你一顿饭?”
林承徽眨了眨眼,撇嘴道:“膳房配的份例,不吃也不会折成银子给我,何苦替圣上省钱?我这叫物尽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