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裴玄祁缓缓将衣袖自大皇子手中抽回,寒声下令:“裴钰言行失状,有失皇家体统,送去藏经阁,抄写《孝经》十遍,抄完直接送去皇子所,往后皇子所便是他的住处。”
说罢,他居高临下地瞧着伏在地上的韩修容,不给她半点求情的余地:“韩修容,跪安吧。”
从沧澜殿出来,韩修容整个人便似魂儿被抽走一般,就连大皇子连声唤她也不见半点反应。
见状,大皇子也不敢多言,只一路沉默着回了凝光阁。
弄墨迎出门来,一眼便看出韩修容神色不对,忙卸下手中活计,上前搀扶: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
大皇子尚小,即便失言,也不至于罚的太重。
弄墨心中疑惑,便见韩修容猛然抬眸,僵了一路的眼珠子终于活过来,她眼皮一动,嗓音空洞道:“圣上要将钰儿送去皇子所。”
什么!
弄墨一惊,神情微变。
身后的倚画见状,立刻上前将大皇子带了下去。
殿中静了一瞬,韩修容方才缓缓将沧澜殿中所发生之事一一道来。
听罢,韩修容垂眸,手中护甲狠狠掐进手心,低声厉语:“别让本主查出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。”
弄墨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终是轻声道:“娘娘,近来,咱们似乎只得罪过薛美人。”
“薛美人?”韩修容眼珠一动,她与薛美人素日里并无来往,何时生过俎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