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美人满意一笑,知晓蕴玉这算是同意了。
话已至此,她也不再多留,二人合作尚需隐晦,明处的情分太多,反倒不好。
待薛美人领着侍乐转身离去,藏珠才回了亭中,朝蕴玉问道:“薛美人同您说了些什么,竟说了这般久。”
蕴玉轻轻抿了口茶,含笑道:“她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说罢,眼见天色已晚,蕴玉便带着藏珠回了烟波楼。
刚至楼前,便见其内灯火通明,江尘正弓着身子立于一旁,见蕴玉回来,连忙凑上前道:“哎哟我的好主子,您可算是回来了,圣上在里头等了您许久了。”
蕴玉一怔,随即便见殿中宫人个个垂首屏息,气氛凝重。
她轻手轻脚踏入内室,便见男子已经沐浴过,眼下半干的长发肆意披散在腰间、胸前,就连身上也仅着了件半敞的寝衣。
见状,蕴玉呼吸一窒。
就这一顿神的功夫,便见男子微微抬眸,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她身上,语气极淡:“肯回来了?”
肯
这语气像极了闹别扭的深闺怨夫,说话间都带着股酸味。
裴玄祁是头顺毛驴,得顺着毛捋。
蕴玉眨了眨眼,眼波一转,便换上副温顺神情,缓步上前,在他膝前轻轻跪坐下来,身子软软地伏过去,低声道:“圣上可是等妾许久了?”
“若早知圣上要来,妾今儿就不出门了。”
她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,叫裴玄祁心中的不悦淡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