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蕴玉难得站起身追了出来,朝他摊摊手:“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,就送送你吧。”
外头明月高悬,柔和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映出粼粼波光。
走出烟波楼,白术脚步一顿,眸中忽然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,他回头望着蕴玉,轻声道:“圣上对你很好。”
蕴玉含笑,目光遥遥落在湖面上,似极为不在意:“这宫中的女人,争的不就是这个吗?”
白术默然,半晌才问:“你可喜欢圣上?”
“这重要吗?”蕴玉偏了偏头,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这是一双做工极为精美的宫鞋,若是在外面,能抵一户人家两到三年的吃用。
而她,不过是个承徽,便能有这般吃用,更遑论仪妃等人。
她想,或许这就是仪妃不顾一切也要牢牢抓住的权势。
见她面容宁静,白术忽然有些后悔,他道:“若是当初,你能早些来寻我,说不定我便求了圣上,将你”
“白术!“蕴玉忽然冷声打断他的话:“我来送你,只是希望你莫要生出负担。”
“只是你也不必同情我。”她面色冷然,显得有些不近人情:“我蕴玉,还无需旁人来同情我。”
若说一开始是仪妃迫她,那后来到现在,就是她自己想努力往上爬。
终有一日,她会将仪妃加
诸她的痛苦,狠狠地报复回来。
收回思绪,蕴玉淡淡瞧了眼白术,莞尔道:“天色已晚,就送你到此了。”
说罢,她盈盈转身,挺直脊背回了烟波楼中,独留白术浸于月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