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蕴玉望来,藏珠勉强笑了笑,冲蕴玉道:“今儿个第一晚,各处都短缺的很,想来是没空给咱们烧水,奴婢这就用小炉子自个儿烧些,先叫您沐浴一下。”
听闻她这般说,蕴玉心中一沉,顿觉不对,唤住藏珠问道:“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?”
说着,蕴玉冷下脸便要下床,紧声道:“你且带我过去,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般大的架子。”
藏珠心中本就极为委屈,闻言小嘴一瘪,险些落下泪来。
她眼圈通红,鼻音哽咽道:“方才奴婢去要水,本是存了好好说话的心思,可奴婢不过将将开口,那嬷嬷便口出恶言。”
“说今儿个晚上,林承徽在宫宴上献舞一曲,末了还赠了首诗给圣上,圣上大喜,赏了林承徽不少好东西。”
“那嬷嬷说,林承徽夜里定是要承宠的,这热水得紧着她那头先来。”
“待林承徽用完,若是有剩,再唤奴婢去取。”
话一落,蕴玉脸色冷得能结霜。
好一个“紧着林承徽”!真是满口胡言!
偌大一个行宫,不过是一桶热水,一盏茶的功夫怎么也出来了。
那嬷嬷不过是瞧着她位分不高,又并未去参加宫宴,揣测她并不受宠,这才敢给她脸色瞧。
也是这行宫中规矩松散,才养出了这般见人下菜碟的奴才,若是在建京宫中,便是她不受宠,也无人胆敢做的如此过分。
她望了眼藏珠通红的面颊,又听她鼻音发重,皱眉道:“行了,你别去烧水了。”
“赶紧去歇着,你若是冻病了,我身边可就无人了,到时候,可就没人心疼我了。”
说着,蕴玉冲藏珠眨了眨眼。
藏珠本要坚持,听她这么一说也动摇了些,若是自己病倒了,就自家主子这般好说话的模样,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