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蹙眉,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难缠,当即压低声音斥道:“不必。”
说罢,蕴玉伸手将伞推开,不待那人反应便抬脚奔入雨中,藏珠连忙抱了东西跟上。
原处,那人未追,他身后探出一个小厮,小声提醒:“世子,宫宴快要开始了。”
萧钰轻轻嗯了一声,含笑看着蕴玉离去的身影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他乃文平侯世子,算是裴玄祁手下嫡系,身负武职,经常出入军中,偏偏容貌清隽,气度斯文,因此得名“玉面杀神”。
如今秋猎一行,他也是随从保护的副将,今日是因着要参加夜宴,才会换上一身锦袍,却不成想,竟遇见这位惊鸿般的女子。
他提步而行,语声轻淡:“可知那女子是谁?”
小厮一怔,思忖后答:“瞧着应是宫妃或宫女,只是今夜夜宴,宫妃们应是都去了‘松鹤延清’,属下瞧着那女子一身便衣,许是宫中宫女或女官前来躲懒。”
“是么?”萧钰轻笑,眸光微转。
那样的颜色……着实不似寻常宫女。
回到烟波楼时,蕴玉已湿了半边衣角,藏珠赶忙服侍她换衣,口中小声埋怨:“那男子好生无礼,见咱们在亭中竟也敢走上前来,不知到底是何身份,若叫旁人瞧了去,不知生出多少是非来。”
蕴玉坐在妆台前,任由藏珠用棉布替她拭干发丝,拧眉道:“无论他是谁,此事万万不能叫旁人知晓!”
她语调极轻,却泛着一股子莫名的冷意:“我如今虽得圣上怜惜,可到底位份轻微,背后又无倚仗,一步踏错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若叫仪妃或是梅妃的人抓住把柄,我就是有十张口也说不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