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一连几日,裴玄祁无事便将蕴玉召去他处,倒也不对她有什么要求,让她自个儿寻些事做即可。
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过妃子刻意上前亲近,譬如盈婕妤、周婕妤等人,只是都被江尘打发回去了。
七月初一,日头渐高,远远地已能望见秋麓行宫的轮廓。
秋麓行宫依着秋麓山而建,声势格外浩大。
依着祖例,皇帝与妃嫔皆入行宫,大臣勋贵则居于外围府邸。
御辇中,蕴玉懒洋洋靠在软榻上,手中抱着一卷摊开的《万国游志》,此乃前人申明时游历诸国时写下的,蕴玉格外感兴趣。
裴玄祁刚刚批完折子,靠坐在一侧,抬眸笑蕴玉:“你竟识得字?”
蕴玉瘪瘪嘴,斜睨了他一眼:“圣上这是说的什么话,咱们在宫中当差的,嬷嬷也会教认几个字的。”
只是她认得不多就是了。
裴玄祁眸中了然,生出些逗弄她的心思,随意指了个字道:“那这个念什么?”
蕴玉脸颊飞红,气呼呼地瞪他一眼,嗔道:“圣上明知故问!”
“嗯?”裴玄祁状似不解:“朕明知故问什么了?”
蕴玉无话,撇过脸去不再看他。
见她这模样,裴玄祁眉眼中的笑意更浓,顺势将人揽进怀里,又从桌旁拽来纸笔,捏着她指尖在纸上落下一笔一画。
蕴玉一怔,便见狼毫在雪色宣纸上勾出遒劲有力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