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紧紧盯着安才人,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安才人心头一慌,正要随便蒙一个,却见蕴玉勾了勾唇角,笑的仿若地底中长出的曼陀罗花:“安才人可要想好再说,不同的位置发力点不同,若是答错了”
一连串问题,如同连珠之箭。
安才人面色骤变,眼神闪躲,口中嗫嚅:“这妾妾落水时惊慌,不太记得清了”
“你亲口说的,是我推你。”蕴玉再问,“那你怎会不记得哪里受力?”
说罢,她忽然抬起眸子,定定对裴玄祁道:“圣上,在安才人想要拖拽妾时,妾曾全力反抗,因此在她推妾时,妾躲闪不及,被狠狠推了腰间。”
“妾皮肤娇嫩,若真被推,自有痕迹,圣上可请嬷嬷来查验,看看妾说的是否是真的。”
她话声铿锵,言辞凿凿,一旁的安才人则是低头不语,嘴唇发颤。
这些话自然是蕴玉乱编的,可谁让安才人心中慌乱,不敢反驳呢。
见状,裴玄祁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笑意,他微微偏了偏头,问众妃道:“你们还有何话要说?”
一个蕴玉不曾想过的人站了出来:“妾倒是瞧见了一点。”
薛美人款步而出,面色清冷:“妾方才经过御花园,似是瞧见二人,虽瞧得不甚分明,却见安才人好似拉着容美人往湖边去,至于旁的,倒是瞧不清了”
此话一出,殿中众人神色一变。
盈婕妤眸光微动,冷笑未歇,暗叹蕴玉真是好运气,这都能叫她躲掉。
裴玄祁看向薛美人,语气不辨喜怒:“你说得确定?”
“妾不敢妄言,只是所见如是。”她低头,音色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