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昭容收到眼神后眸光微敛,扭头温声道:“不过是小小误会,若真是容美人一时失手,也可明说。”
“圣上宽容仁厚,想必也不会要了容美人的性命。”
她话语轻柔,似在缓颊,实则将“失手”二字嵌入其中,无形中给了蕴玉一个定性。
梅妃心中满意一笑,面上却轻斥道:“宫中向来依着宫规行事,不论何事,动了手便是错。今日若不是有人及时救起安才人,后果岂是区区‘误会’能解释?”
“够了!”裴玄祁终是皱眉,敲了敲桌案。
他一手缓缓摩挲着手中扳指,一边将目光落于仪妃面上,轻声道:“仪妃,朕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
仪妃端坐如常,缓缓放下手中茶盏,语声温和:“蕴玉虽出自我宫中,可若她确有错,妾也绝不袒护。”
借着此事,她也想知道,圣上对容美人的底线在哪里。
闻言,蕴玉眸光一闪,隐在袖下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。
她看不出来
事已至此,她依然看不出幕后之人是谁。
心中略微一沉,蕴玉忽而偏头,露出个极为讥讽的笑意,冲安才人道:“我为何要去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我凭什么要与你一同进慎刑司?”蕴玉勾了勾唇角,不屑地瞧着安才人:“安才人,你嫉妒我得了圣上青眼,刻意筹谋要暗害于我,不料暗害不成,被我的宫女藏珠撞见,这才一时计上心头,假作被我推下湖的样子,是也不是?”
安才人眉心一跳,连忙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不知道?”蕴玉轻笑一声:“既然安才人说是被我推入水中,那你可记得是哪里被推的?是肩上?手臂?还是腰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