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乐一惊,忙劝道:“主子,若老太爷真有心护着陆太医他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?”
这句话,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薛美人身上。
她怔怔立了半晌,终于颓然坐回椅中。
是啊,当初仪妃宫中出事,太医院中不少人早已明哲保身,避之不及。
若是祖父有心保住陆汀,以他的出身资历,又怎会被派去昭月宫。
他分明是心生不安,索性借仪妃之手,彻底除去这段隐患罢了。
思及此,薛美人神色渐冷,眸中多出几分狠意。
仪妃、薛岳,你们欠我的,我迟早有一天会拿回来。
“你去太医院,就说本主点名要陆太医进宫诊脉。”
话出口,她却猛地顿住,心知太过莽撞,忙改口:“不,暂且不急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她攥紧帕子,指尖泛白,心思百转。
良久,她忽然灵光一闪,想到了个极好的法子。
翌日清晨,蕴玉醒来时,身侧的床榻早已凉透,依旧是徐嬷嬷含笑立于床榻边,笑吟吟道:“主子醒了?”
蕴玉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,昨儿个被裴玄祁抱在怀中,她前半夜始终难以入眠,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,今晨也起得比往常晚了些。
徐嬷嬷浸淫宫闱许久,扫眼便知蕴玉心中在想什么,当下和蔼一笑:“老奴伺候小主起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