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在昭月宫,确是陆太医伤的最重。”
“因着碧澜的腿,仪妃娘娘怒极,声称陆太医的手既是无用,不如别要。”
话音落下,薛美人身子猛地一软,控制不住地朝地上栽去。
“主子!”好在侍乐眼疾手快,连忙将人捞在怀中,将她搀至案边坐下。
薛美人眼下早已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,一双美眸中瞬间盈满清泪,失神道:“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!”
“祖父分明答应过我!”她睫毛一颤,一颗泪珠顺着面上滑下,她攥紧侍乐双手道:“祖父分明说了,只要我愿意进宫,他定会保下阿汀的前程。”
“可如今呢?他眼下!他眼下是想要了阿汀的命去!”薛美人双眸泛红,目光是止不住的恨意。
思及此,她连忙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,急声道:“阿汀眼下如何?伤势可要紧?”
侍乐心头发酸,却也不得不低声劝道:“主子,您如今乃是圣上的妃子,切不能再这般提起一个外男的名讳。”
“妃子?!”薛美人冷笑一声,忽地抄起案上一只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她恨声道:“若不是薛岳那废物,我早就与阿汀成亲,又怎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!”
在她看来,任是宫中荣华富贵,也比不得她与陆汀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侍乐默然,不敢多言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木已成舟了,主子。”
薛美人阖目良久,终于缓过气来,眸中仍有不甘:“事已至此,我只关心,阿汀的伤势如何?”
侍乐喉头一哽,仍是照实道:“陆太医自被仪妃责罚后便不曾再入过宫,因此,奴婢也打听不到他如今怎样。”
薛美人闻言一震,猛地站起:“去取笔墨,我要给家中写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