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妃不语,指尖敲了敲扶手,须臾后抬眸吩咐道:“劳烦嬷嬷替我去趟太医院。”
除了昭月宫,其余各处皆也盯着乾盛殿,期盼能打探到什么风声。
只可惜御前宛若铁桶般密不透风,直至掌灯时分,才传出消息,今夜圣上不入后宫。
说是不入后宫,可乾盛殿中,却还躺着位娇人。
乾盛殿内。
偌大的龙榻上,女子肌肤胜雪,原本沾着冷汗的鬓发早已风干,随意散落在耳侧。
裴玄祁曲腿占了半边床榻,随意倚在床榻一侧,手中捏了本《治水策》在看,目光不时从那娇人面上扫过。
他想,许是这人生的格外好看,才叫他难得软下心肠。
依着规矩,本是召完太医就应用辇车送她回昭月宫的,不知怎得,竟将人留到此时。
思绪微转,耳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吟。
女子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,接着一双澄澈的杏眸缓缓睁开。
蕴玉睁开眼时尚有些晃神,帐外灯火太盛,逼得她微抬手臂遮挡,半晌才适应过来。
还不等她回神,便听见男子清润的声音道:“醒了?”
蕴玉一怔,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,以及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,有些怔然地望着裴玄祁:“圣上”
裴玄祁转眸看她,将书搁在一旁,垂眼审视着她。
也许是睡得太沉,女子面上仍带着一抹淡淡的绯色。
一触及裴玄祁的目光,蕴玉便如惊弓之鸟般试图起身,语气惶急:“是妾僭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