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目光沉郁。
那太医继续道:“美人主子瞧着并无大碍,只是脉相虚浮,想来多日忧思过重,且劳累困倦,臣观她指尖有细小烫痕,推测应是久事炉灶所致。”
裴玄祁眸色微凝,缓缓转眸看向榻上的蕴玉。
她睡得极不安稳,额角还带着未褪的冷汗,睫羽微颤,眉头紧蹙,口中喃喃唤着疼。
他忽地沉默了片刻,心中竟浮出一个念头:那汤,原真是她亲手所制。
裴玄祁喉头一动,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,忧思过重,难不成,是因为仪妃之故。
若是如此,来年或可允她搬宫别住,免她日日在仪妃跟前伺候,徒惹忧思。
“圣上,眼下或可先开几副止疼的药,叫美人主子先行服下,以解这疼痛之苦。”太医清亮的声音骤然将裴玄祁的神志拉回。
“既如此,你们便开药吧。”裴玄祁的眸光沉了沉。
得了命令,众太医如蒙大赦,忙低声商议方子,不多时便将药方呈于御前。
裴玄祁未作声,只轻轻颔首,示意他们退下。
殿外,几位太医方踏出殿门,皆长长松了口气。
薛岐慢慢朝白寒冬看了一眼,语意不明道:“寒冬,你这小徒儿倒是不错,临危不惧,咱们倒是托了他的福。”
白寒冬抬脚便踹在白术屁股上,惹得他怒目圆睁,这才扭头嘿嘿一笑,冲薛岐道:“这小子,惯是个偷奸耍滑之辈,今儿个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竟敢在圣上面前卖弄起医术来,看我回了太医院怎么收拾他。”
白术被踢得一踉跄,转头瞪了他一眼,旋即又混不吝道:“师父若不靠我,这会儿怕还跪着呢。”
“闭嘴!”白寒冬忍无可忍,一掌拍在他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