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微愣,旋即颔首入内,藏珠依规留在殿外。
乾盛殿中。
裴玄祁面无表情,正伏案瞧着折子,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,瞧着随意极了。
听见蕴玉轻微的脚步声,裴玄祁皱了皱鼻,冷声道:“换茶。”
绣着粉色芍药的裙裾一寸寸踏过玉壁,素手轻轻奉上一只海棠缠枝玉盏的甜汤至裴玄祁手侧。
女子身上独有的桃花香气蔓延至裴玄祁鼻尖。
至这时,他才反应过来,身边竟不是惯用的江尘,而是换成另一个娇人。
察觉到这点的一瞬间,裴玄祁心中腾升起一股巨大的怒火,面色骤然变冷,正要传江尘进来听罚,便听得那娇人柔柔弱弱的声音道:“江大监说,圣上曾吩咐过,妾来时,不必通禀。”
说着,那娇人软了身躯在他身边跪坐下,顺势伏在他膝上,柔声道:“圣上可是不生妾的气了。”
闻言,裴玄祁心中的怒气这才去了一些,他回忆起来,自己是曾说过这句话。
察觉到手下的身子不再如先前那般僵硬,蕴玉也才堪堪松了一口气。
从奏折上收回目光,裴玄祁随意将狼毫撂下,腰身随意靠在龙椅中,居高临下地望着蕴玉道:“容美人诸日事忙,怎得想起来朕这儿了。”
蕴玉眼睫轻颤,腰身一扭,从御案上捧了那盏甜汤来:“知晓圣上喜欢玫瑰牛乳茶,妾特意在御膳房熬了两个时辰才制好,圣上尝尝?”
她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,目光澄澈,仿若不经世事的小猫。
裴玄祁心中被她气笑了,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角,目光落在她脸上道:“亲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