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藏珠心头一酸,声带哽咽道:“便是不说秋猎那头,这个月您只用了半枚丹药,只怕那病症又要时不时地发生,若是正巧被圣上撞见了”
蕴玉原本捏着勺子的手一顿,垂眸瞧见熬得软烂的米粥上飘着几颗翠绿的葱花,她忽而一笑:“是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”
“什么?”藏珠不解。
蕴玉抬眸,直勾勾盯着藏珠道:“你说,若是这病恰巧被圣上撞见了那太医院的太医们,可会有法子?”
藏珠一愣,整个心脏似被一下攥紧:“可是主子,若是圣上追究起来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蕴玉面上一片冷然:“难不成仪妃还敢同圣上交代这病的来历?”
若有事发的那日,最慌的,也不会是她。
“可是”
见藏珠还要再劝,蕴玉微微挑眉,坦然道:“比起旁人,我无家无室,孑然一身,这般险招于我而言,倒成了优势。”
毕竟若是旁人许是还要忧心家中老小,于她就没得这般顾虑。
说完,蕴玉便安抚性地拍了拍藏珠的手,温柔道:“快些吃两口,用完膳随我去趟御膳房。”
金乌西斜,昏黄的余韵照在乾盛殿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一道道彩色的光晕。
蕴玉携着藏珠款款立于殿外,纤腰挺直,身影却显得有几分孱弱。
她朝着门口的江尘盈盈行礼,温言道:“劳烦大监替我通禀一声。”
因着裴玄祁早有吩咐,江尘当即便错开一步,避过蕴玉的礼,赔笑道:“美人主子客气了,圣上吩咐了,若是您来,只管进去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