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嬷嬷自然知道问的是谁,叹道:“老奴瞧着,容美人出去时双眼红的厉害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。”
“委屈?”裴玄祁哼了一声:“朕还没委屈,她倒是委屈上了。”
徐嬷嬷无奈抬眸,这位圣上乃是她从小看到大的,出身高贵,天之骄子,他又怎会明白,下面这些人的苦楚。
念及蕴玉平日的乖顺,徐嬷嬷终是心头一软,替她说了两句话:“容美人身后无依无靠,在这宫中要活的长久,自然是要考虑的多些。”
没想到徐嬷嬷竟会替她说话,裴玄祁目光一顿,头一回有些反省起自己来。
他向来只顾自己痛快,确实不曾想过,若是蕴玉得罪了仪妃,往后要如何生活。
依靠他么?裴玄祁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到几时。
这般想着,对那娇人的气好似消了几分。
微微抬眸,裴玄祁忽然轻笑出声:“她倒是有几分福气,竟能让嬷嬷替她说话。”
“下回她再来,放她进来便是。”
见裴玄祁将话听进去了,徐嬷嬷也是心中一松。
蕴玉那孩子她瞧着便是个好的,有她陪在圣上身边,自己也放心不少。
然而,尽管裴玄祁下了旨意,蕴玉却迟迟未曾踏入乾盛殿半步。
回到西侧殿的第二日,正殿便传出消息——碧澜的腿,彻底废了。
仪妃闻讯勃然大怒,接连召来数名太医问罪。
藏珠端着铜盆走进西侧殿内室,正巧瞧见蕴玉倚在窗边,神色晦暗不明。
她一边拧干帕子递给蕴玉,一边试探着道:“主子还在想正殿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