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玉淡淡抬眸,便见郑良人轻哼一声:“方才本主在此地练的舞,可是要献给圣上的,容才人方才在此地站了许久,谁知道你是不是将本主的舞偷学了去。”
在她身后,茵萝小心扯了扯郑良人的袖子,低声道:“小主”
郑良人来的晚不知道,她却是知晓的,这容才人在圣上面前,也算是有几分宠爱。
眼下虽是不如从前,可谁知道圣上会不会什么时间想起她来,到了那时
郑良人狠狠一甩袖子,回首瞪了茵萝一眼,低声斥道:“没用的东西!”
蕴玉眸光一闪,隐在袖中的手指暗暗摩挲着绣帕,抬眸直视郑良人道:“那郑良人想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?”郑良人双手抱胸,一指轻点自己唇瓣,良久,笑道:“不若容才人在此处也舞上一舞,叫这些宫人们都瞧瞧,不就知道容才人有没有偷学本主的桃花舞了么?”
蕴玉眉眼一沉,她没想到郑良人竟是如此蠢笨又胆大包天,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折辱她。
见蕴玉面上不悦,郑良人愈发得寸进尺道:“怎么?容才人可是被本主戳中心事了?”
藏珠猛地攥紧蕴玉颤抖的手腕,却被主子用眼神制止。
蕴玉望着郑良人发髻间晃动的东珠步摇——那是裴玄祁上月赏下的贡品东珠,依着规矩只有梅妃和仪妃各得了一斛。
蕴玉抿唇一笑,就在郑良人觉得她疯魔了时,蕴玉才缓声道:“良人发髻上这枚簪子,用的乃是贡品珍珠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尚未等郑良人的笑意全然露出,蕴玉便继续道:“这东珠乃是南海贡品,每一颗都有大拇指大小,依着宫规,乃是妃位以上的宫嫔才能佩戴,郑良人竟敢如此僭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