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嬷嬷先是一怔,随即骤然扭头,唇瓣一抿,眼中便盈出泪花来:“蕴玉!”
她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,急步朝蕴玉走来。
见她如此,蕴玉只觉喉中酸涩不看,只能努力睁大眼睛,才不叫泪水滑落下来。
至上首坐下后,白嬷嬷伸出手想要拉蕴玉,只是布满茧子的手悬在蕴
玉腕上半寸,终究没敢触碰那金线滚边的广袖。
见状,蕴玉一把将白嬷嬷的手握住,哽咽道:“嬷嬷可是不认蕴玉了?”
白嬷嬷声音一颤,复又想起还未给蕴玉行礼,又要站起身来。
却见蕴玉睫毛一颤,晶莹的泪珠瞬间滑落眼眶:“嬷嬷当真是不认我了。”
说罢,她狠狠撇过头去,不再看白嬷嬷。
白嬷嬷哪里舍得她伤心,一手握住蕴玉纤手道:“蕴玉,我的好蕴玉。”
“瘦了。”白嬷嬷喉头滚动,一双浑浊的双目盈满泪水。
“我听她们说,你前些日子不好,可是真的?”
蕴玉摇摇头: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先前蕴玉日日待在浣衣局,白嬷嬷只多偏疼她些。
可这一连一月多未见,到底是从小养在跟前儿的孩子,叫白嬷嬷真是吃不香睡不着,整日记挂着她。
眼下好容易相见,白嬷嬷自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待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话,白嬷嬷才问道:“你如今是才人主子,怎得也亲自来浣衣局?”
浣衣局这种地方,便是最末等的良人也不会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