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术本就穿的单薄,被夜风一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抬眸瞧了眼外间的青石路,心中定了定,最多再等一刻钟,若她还没有到,自己便不等了。
好在这个想法将将出现在脑中,便能依稀瞧见夜幕中有两人相依而来。
虚浮的脚步由远及近,白术抬眸瞧了一眼,正是蕴玉和藏珠二人。
蕴玉身上穿了件藏蓝色的宫装,外间罩了件黑色披风,仿佛要同夜色融为一体。
许是因着病还未好,这般短的距离,待蕴玉走至白术眼前时,鬓边碎发早已被冷汗黏在颈侧,唇色更是比上好的珍珠粉还要惨淡。
见状,白术动了动眸子,声音发紧:“既然病了,为何不吃药?”
蕴玉轻咳两声,强行用帕子捂了嘴,一旁的藏珠连忙伸手替她顺了顺气,才将人搀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。
蕴玉扶着藏珠的手晃了晃,将帕子攥在手中:“不过是一副残败之躯,吃与不吃,区别大么?”
她声音飘忽的紧,仿佛要随风飘散在夜里。
白术拧眉,攥着药箱带子的手止不住发紧,直咯地手心生疼。
他忽然笑了笑:“才人既已了无生趣,那为何还要叫这位姑娘前来询问?”
一旁的藏珠闻言,正要说话,却被蕴玉拍了拍手背。
这番动作自然落在白术眼中。
蕴玉抿唇笑了笑:“原先是为形势所迫,想要多活些日头。”
“现在自然是不必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白术喉头一动,将目光移至蕴玉面上,似要从中瞧出个什么不同。
“既然如此,才人今夜为何还要来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