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梅妃,裴玄祁眸色一动,昨儿个确实叫那娇人受了委屈。
只是他嘴角勾了勾,这宫中谁不受些委屈。
到底这人颇合自己心意,裴玄祁难得多问了一句:“可有请到太医?”
仪妃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,白生了一副菩萨像,定是不会管那娇人的死活。
这宫中人向来拜高踩低,便是没有太医去,也是常事。
江尘讪讪一笑:“回圣上,是白寒冬的徒弟白术。”
“白术?”裴玄祁皱眉,不曾听说过此人,不过白寒冬的医术尚且算过的去,想来徒弟也凑合,他大手一挥,吩咐道:“去岁南越进贡的祛寒丹,你取一瓶给她送去。”
祛寒丹?江尘一懵,那东西虽算不得救命的药,可在风寒之事上也算是有奇效,圣上此处总共得了十瓶。
如此瞧着,圣上只怕是对这容良人有几分情谊。
江尘连忙将此事应下,正要转身离去时,又听年轻帝王道:“晚上摆膳昭月宫。”
“是。”
更漏滴到酉时三刻,江尘笑着打发走了好几个宫妃,圣上摆膳昭月宫的消息才传遍后宫。
锦华宫中,红翡迈着稀碎的步子进了正殿,冲着正当中的梅妃行礼道:“回娘娘,圣驾去了昭月宫。”
梅妃的赤金护甲在桌案上猛地一划,发出刺耳一声。
“仪妃!怎么又是仪妃!”梅妃眯了眯眼,恨恨道:“当初嫁与圣上时,她便拦在我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