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狻猊炉吐出的龙涎香悄悄缠上一侧的白玉梁柱。
裴玄祁一手将青瓷茶盏搁在桌案上,另一手捏着笔尖顿了顿,一滴墨汁瞬间在纸上晕染开,裴
玄祁瞧着那坨扎眼的污渍,索性撂了笔。
随后他长指一伸,拿了本《河工疏》摆在面前,却忍不住发怔。
良久,裴玄祁终是叹了口气,仰头靠在龙椅之上,一手轻轻捏了捏额间。
见状,江尘连忙上前两步,小心问道:“圣上,可是觉得何处不好?”
裴玄祁淡淡瞥他一眼,叫江尘陡然一惊。
还未等他回过神来,便听得裴玄祁吩咐道:“去,传容良人来伺候笔墨。”
滑落,一贯麻利的江尘却仍旧立于案前,裴玄祁眉头一皱。
江尘心中暗暗叫苦,却也无法,只得惶恐道:“回圣上,容良人眼下尚在病中,只怕是无法过来伺候笔墨了。”
他将后面几个字放的极轻,依旧挡不住裴玄祁看过来的目光。
被帝王的威压震慑着,江尘一身冷汗浸湿了中衣,心中忍不住吐槽。
可不得病着么,昨儿个那么大的雪,您叫人家跪在雪中足足两个时辰,怎能不病。
显然,裴玄祁也想起来这事,眉头忍不住一蹙。
目光触及到一旁放着的请安折子,那是梅妃的兄长景都郁上的,问他和梅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