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此人,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。
这些年来,世人对他的评价皆是龙章凤姿、克己复礼。
可凭他方才的表现,他是这样的人么?
若非世人对他误解颇深,那便是他极喜欢自己这身子若是如此,那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。
想了许久,蕴玉忽然长长吐了一口气,缓了面色冲藏珠道:“累了一上午,你先下去好好歇着,不必顾忌我这里。”
说是下去,其实也在这一室之内。
只是蕴玉前日才初经人事,又被裴玄祁要的狠,其实身子不爽利的紧。
可偏生四面楚歌,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一桩,便是到了现在,她才有机会空下来休息。
藏珠见蕴玉面上尽是疲色,也识趣地不再多问,乖乖退了下去。
见状,蕴玉随手换了寝衣,几乎刚一沾枕头便睡沉了。
这一睡,就到了月上时分。
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嘈杂的声音,将蕴玉从睡梦中吵醒。
藏珠小跑着进了内室,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。
蕴玉原本还处于刚睡醒的懵懂中,见蕴玉这般开心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果然,就听藏珠道:“主子,御前传了旨意,召您侍寝。”
谢恩当日被圣驾召幸,虽称不上是宫中的头一份,也算得上是圣上给的体面,不怪藏珠高兴。
既定了蕴玉侍寝,昭月宫的宫人们连忙将一应物事备好。
照旧是加了头等香露的浴桶,蕴玉垂眸扫了一眼,在她怀上孩子以前,仪妃在这方面是不会亏待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