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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讨厌什么事都要依靠姑父。

讨厌被虞兰芝俯视的感觉。

他想站得高一些,被她看见,如同陆宜洲一般。

自卑如深海,他压抑,早晚溺死在那些无法言说的悲恸中。

谢兰稚是个拎不清的,一改往日的敷衍,在舅母的暗示下悄然离开吉寿苑,走到了那片种着瑞香的庑廊。

果然。

那个人就在那里。

神情疏离,兴致不高。

可她一厢情愿忽略郎君的低沉,主动走过去搭话,“我阿娘说福瑞祥正在闭店整货修缮,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?”

沈舟辞抬起眼,面无表情。

谢兰稚:“我们家曾经做过布料营生,这个时节闭店两日很是不妥,所以才有此一问,请恕稚娘冒昧。”

沈舟辞收回目光,敷衍道:“没有。”

“我阿爹尚算有些人脉,你若有难处他定能为你排忧解惑。”谢兰稚红着脸站在他对面。

沈舟辞不耐烦蹙眉。

他也不是什么贵女都有兴趣奉陪,业未立成什么家。

说白了就是没看上谢兰稚。

男人对感兴趣的女人和不感兴趣的完全两种态度。

他只希望她莫要再缠着他喋喋不休,希望她去找五郎六郎。

谢兰稚却跟定他,还在夸耀着谢氏爵位下的人脉。

“今日贵客如云,人多眼杂,沈某一介凡夫俗子倒是不怕名声有污,但谢娘子千金贵体还是珍重自身为妙,免得被宵小在背后议论,坏了名声。”沈舟辞皱眉道。

谢兰稚脸红如血,心道坏就坏了呗,你把我娶回家不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