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愁云惨淡的虞府顷刻间云开雾散。

虞兰琼红着眼,肿得像两颗桃子,见到虞兰芝,连拌嘴的力气也无,只丧眉搭眼挽着虞大夫人。

虞兰芝也忙去搀扶自己的阿娘。

虞二夫人抬眼看看她,安抚地拍拍她的手,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
仆婢簇拥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的虞老夫人迈出寝卧,大夫人和二夫人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。

虞兰芝和虞兰琼落后一步,紧随。

虞府大管事腰身微弯,拉着胡御医的手道不尽感激,顺便把银票塞进了御医手中。

胡御医推辞不肯受。

大管事温声道:“府中老爷们侍疾的侍疾,在外的在外,只有我这张老脸尚有几分薄面,拿出来招待您,本已愧疚难安,若您再连这点心意都不肯接受,那您的多番见惠,我等何以克当。”

胡御医只好受之。

一般官员有恙所请御医其实就是正七品的医史,隶属于太医院,也算是御医,而胡御医却是正五品院使,平时伺候的贵人主要为皇后。

个中差距不必明说。

此般人物放在虞老太爷致仕前也不一定能请得到,致了仕,反倒得其尽心医治,不用猜也知谁的功劳。

经此一难,虞家劫后余生,再次刷新对陆家门庭的认知。

老太爷病倒的第一日,虞侍郎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请到太医院的人问诊,勉强稳住病情,次日情况复又急转直下,直到陆宜洲请来胡御医,一天不到,柳暗花明。

两位御医两种结果,生与死的差别。

也是簪缨世胄与新贵的差别。

十八那日,虞兰芝把谢礼准备妥帖,递帖子邀陆宜洲喝茶。

私怨归私怨,大义归大义,陆宜洲帮了这么大的忙。于公于私虞兰芝都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