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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着原谅她的心情,这日晚,陆宜洲睡了一个好觉。

恍如重回青幕山梁家的田庄,芝娘坐在六角亭的木栏上荡着双足,他走过去,戳破梁元序的幻影,取而代之站在她面前。

她没生气,张开双臂跃入他怀中,小脑袋一歪,枕着他的肩,像只撒娇的猫儿。

“你怎能这般轻浮?”他咬紧牙,红着脸。

“你不喜欢吗?”她蓦地捧住他的脸,像亲梁元序那样也亲了他,柔软的唇贴在他唇上。

陆宜洲身形微晃,瞬间觉醒,一动不动。

“喜欢吗?”她问。

“喜欢。”

“还骂我不?”

“不骂了。”

梦里,他竟如此窝囊。

可是窝囊也有窝囊的好处,那样她便允许他碰,不碰她还不乐意,把他勾得魂不守舍。

天色破晓,陆宜洲比平时早起半炷香,冲进净房,换下衣裤,再出来时,额头挂着水珠。

卯正,三等婢女照常走进七公子房间,洒扫整理,完毕再将该换洗的薄衾被褥和贴身衣服带回去清洗。

自从公子年满十五,院子里的妈妈便独揽清洗他贴身衣物的差事,不让小丫头片子碰。

因为第一个接触的婢女又惊又怕,拿去问嬷嬷公子里裤上沾的什么?

嬷嬷眼一瞪,小丫头一凛。

嬷嬷冷声道:“公子长大自然就有的东西。今儿你只来问我,算你懂事,若是跟别个嚷嚷,你的造化可就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