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冷嘲热讽,不是白挨的。
这碗饭就该她吃。
她抱着毛绒绒的斗篷,在陆宜洲如影随形的视线下跑回自己房间。
仿佛没说谢,脊梁骨就挺得很直。
冬月初四,大雪,郊社署大小官员赶往圆丘,准备冬月初十的冬祭,皇后首次担任亚献,虞兰芝等十位斋娘首次登台辅佐。
紧张在所难免。
临行前,虞兰芝把信笺交到小厮手中,写给陆宜洲的,
大意就是展信悦,她将去圆丘参与冬祭,归期十五,勿念。
总算有了一点为人未婚妻的自觉。
陆宜洲阅完信,重新折好放入怀中,挑了根最大的红萝卜,“吃吧,你未来的女主人要去做大事,待她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漂亮的小黑马卡嚓卡嚓啃萝卜,自由垂下的尾巴悠然摇摆,皮毛油光水滑,宛如发光的玄色丝缎。
原是准备的一匹小白马,更漂亮。
不意陆宜洲中途改主意,换成这匹黑的。
黑色才配黑心肝的坏丫头。
小黑马的红萝卜将将咬一半就被人类丢在地上,它一脸懵圈,尽管长得黑,却很可爱,尤其发呆的时候,人类为它取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好名字,叫小呆。
喂了一半就失去心情的陆宜洲十分低落。
可是怀中有她写的信,是她的,那燃烧心底十余日的怒火就被熄灭了。
他怔怔按住心口,芝娘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的,至少知道给他写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