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页

渐渐地,虞兰芝把陆宜洲留给她的失落搁下了。

每天一睁眼先来两刻钟八段锦,睡前也不忘拉伸拉伸或者打个拳,书肯定会好好念,也不耽误爱惜身体。

她在这种忙碌且充实的节奏中如鱼得水。宁肯牺牲玩耍的时间也不再强迫自己熬夜。

阿娘说,只要她持之以恒,将来一定会越长越高,变成一头结实的小牛犊。

眨眼《太常寺要录》已经被她翻阅十分之一。

每当翻到梁元序用朱笔标注的地方,她的精神就倏地一振,这不是普通的书,是男神熬夜数日留下痕迹的宝典,薄薄的纸页还残留着他惯用的月叶香,淡淡的木质与草本混合的独特芬芳。

如同他的人一般,如松如月。

高不可攀的月亮。

梁元序和明朗若骄阳的陆宜洲完全不同,两汪多情的眼眸覆着冰雪,凝结成夜一般的疏离,温柔的刺骨的,让人沉醉却又不敢放肆。

有时沉默寡言,有时又笑吟吟的,虞兰芝琢磨不懂,但能肯定他是个极有风度的郎君,脸上也从未显露过不耐烦。

当然,这份格外的包容里有着讨好表姐的嫌疑,可她不也为了能与他套近乎而逢迎他的妹妹萱娘?

人之常情。

虞兰芝并不介意梁元序的“利用”,至少也给了她靠近他的机会。

休憩的间隙,虞兰芝趴在汉白玉栏杆发呆,小巧的下巴垫在手背上。

目前的情况不甚乐观,得罪陆宜洲的话,那份不为人知的口头契约也岌岌可危。

万一他突然使坏,把她和梁元序搅黄了,不对,她和梁元序尚未产生关系,没得搅。

可也很不妙。

陆宜洲只需不提退婚,坐看她灰头土脸嫁进门就已经足够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