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着胸口舒一口气,“那我先睡一步,你不会走的,对不对?”
“嗯。”
她凭借记忆磨磨蹭蹭摸进床帐,又不放心道:“你不会骗我吧?”
趁她睡着溜之大吉。
“要不咱俩一起睡,免得你不放心。”陆宜洲说着就开始解腰带。
虞兰芝听见革带的声音,登时毛骨悚然,一头扎进帷帐,躲进被窝大气也不敢喘。
陆宜洲撩开帐幔,弯身道:“我来了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绣鞋。
他笑着抬手接住,小娘子的绣鞋同他一只手差不多大。
把鞋摆放在脚踏上,他整理衣衫,淡淡道:“有点本事全使我身上,小、怂、包。”
她眼皮越来越沉,刚开始还勉强竖着一只耳朵提防陆宜洲,唯恐他真爬上床,后来迷迷糊糊酣然睡去。
一阵敲锣打鼓,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迎娶表姐,她努力张大眼睛分辨,原来是陆宜洲。
当他路过她身边,嘴一咧笑道:“你好呀,小缺心眼。”
她一愣,陆宜洲的脸旋即变成梁元序,笑眯眯牵着表姐拜堂入洞房。
这下她急了,呵斥一声“且慢”提裙去追,铆足劲,脚一蹬,天光大亮。
虞兰芝满头大汗,用力揉揉眼睛,太好了是梦!
房间只剩她一人,陆宜洲早已不知所踪。
对面的案上摆着一张信纸,寥寥几行大白话:你说梦话,喊“陆宜洲”三个字,你真的很吓人,但是我不介意。
虞兰芝:“……”
一定是上苍都不忍心她再受折磨,第六晚,蛰伏多日的刺客总算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