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还没入睡,长夜里划过一腔高亢怒喝,陆宜洲迅速弹起,跳下罗汉床推门而出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疾如闪电。
她顾不得穿鞋,也跳下床,这位大爷走了不要紧,门还没栓呢!
陆宜洲一个箭步折回,险些碰到赤足奔来的虞兰芝,他忙伸手揽住她,缓冲了撞击,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来栓门的。”
“哦。”他松开手,头也不回朝外院走去。
许久之后,虞兰芝才从被他抱个满怀的震惊中喘过气。
院外杀声越来越小,有人推开正门,是提灯的宋音璃,匆匆走至虞兰芝的房门前,抑着兴奋的嗓音道:“芝娘,抓到了,是个卑然女子!”
此番惊动的只有斋娘院的虞兰芝,别人尚在熟睡,不睡也没有她那般听觉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虞兰芝跨上前抱住表姐。
“明天,我能正常生活了是不是?”
“是呢。”
宋音璃笑着轻拍她后背。
虞兰芝却一把握住她胳膊,吃惊道:“方才你说刺客是女子?”
“是……”宋音璃不解地望着她。
才将将有了眉目的案子因为虞兰芝一句“不对,那刺客是男子”而推倒重来。
虞兰芝找到宋祭酒禀明原委。
此刻,他正坐在议事堂,陆宜洲和梁元序也在。
宋祭酒问:“你如何确定是男子?”
四下目光瞬间都朝虞兰芝聚拢,她感到紧张,下意识看向陆宜洲,他也在看她。
她瞪了他一眼,移开视线,回答:“我感觉的。”
简直胡闹。宋祭酒的胡子一抖。宋音璃忙安抚地按住父亲手臂,心中同样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