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兰芝扭头就走。
这一夜在懊恼中度过。
那日的距离多近啊,周围又没人,倘若趁机攥住梁元序袖摆,大声吐露深藏已久的心意该多好,事后再安抚他莫惊慌,因为她的未婚夫——陆宜洲也是这么希望的。
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,那她主动一下,说不定就能戳破那层薄薄的纱。
不行,不行,多冒昧啊!万一把他吓跑怎么办?
又过去一日,虞兰芝恢复良好,总算获得医女的许可,仔仔细细泡个热水澡,自己用两块柔软的棉布绞干头发,坐在没有风的墙角晒太阳。
医女这么吩咐的,她这么照做。
穿着飘逸绿间裙的宫女时不时路过,行色匆匆。
此地开阔,不远处黄土夯实的场地幢幡宝盖,旌旗飞舞,一排排祀仪队伍静立中央,主持大祭的仪官正是宋祭酒,旁边站着仪态恭肃的宋音璃。
虞兰芝微微出神,视野忽地一暗,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极其没有眼色的家伙,凭高大的身影挡住斜阳。
不等她板起脸教训,对方又踢一脚她的小杌子。
“哪来的小王……”她抬头看清对方的脸,后面的话咕咚一口咽了下去。
“大姐,你在田庄看麦子吗,一动不动杵在这里两个时辰。”陆宜洲满脸敬佩。
“我只是出门两个时辰,又不是在一个地方坐两个时辰。”惊讶使得她一时没顾上“大姐”二字。
“晒太阳,晒的是上午温和的太阳,你挑最毒的时辰,是不是缺心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