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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登时慌乱,唇峰被他忽远忽近的热息灼烫如惊弓之鸟。

他却狡猾如斯,在失控前迅速撤回,仿佛方才昭然若揭的邪念全都是虞兰芝的错觉。

她气喘吁吁往后挪了挪。

陆宜洲听着那撩拨心弦的喘息声也往后挪了挪。

下车后,仆婢寸步不离,一路提心吊胆的虞兰芝总算稍稍松口气。

等等,提心吊胆,原来她在害怕。

从前也不是没吵过,甚至动过手,可那时年纪小,又总是神气活现,自恃武功了得,再加上鸡飞狗跳的周遭,根本没把陆宜洲放在眼里。

可方才不一样。

方才的车舆内只有她和他,仆婢则在后面的一辆。

封闭的空间,呼吸纠缠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,他的求饶和躲闪更像是在逗弄她,待她一脚踩空跌进陷阱,形势顷刻逆转。

当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,遮挡所有光线,那微闪的眸光像侵略的狼,仅一只手就让她毫无招架之力。

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,再不听话,可能就要发生可怕的事,她才没敢吱声。

梁元序就不会这样欺负小娘子。

那么温柔、沉稳又克制的一个人。

虞兰芝双目黯淡,垂下眼帘。

可是晚上的西市仿佛神奇的方外之境,乍一迈入,到处都明亮的,五彩的,鼓乐笙歌,人潮如织。

就凭场地中央硕大的鳌山灯,也不枉此行。

陆宜洲凑到虞兰芝身后,抬手蒙住她的眼,模仿她说话的语气,“哎呀,我的错,非得勉强你来这么无聊的地方,要不——我现在送你回家?”

“走开。”虞兰芝推开他,一路小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