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耽搁又消磨一炷香。
在陆宜洲的耐心即将耗尽时,她总算掀帘而出,踩着条凳下车。
陆宜洲下意识去扶她的手肘,护她稳稳落地。
她梳着简单的朝云髻,点缀两片珍珠络索,白底缬纹的坦领衫披着一条粉色绡纱帔子,华丽的百裥裙则换成粉蓝色的高腰纱笼裙,裙摆蝴蝶蹁跹。
她可真是格外青睐粉蓝色。
不过这才像个游玩的小娘子。
陆宜洲凝视良久,忽然听见了虞兰芝不悦的声音,“你不是邀我来赏花,便是装也装的像点吧,撇下我独自发呆算怎么个事?”
“我哪有!”陆宜洲一怔连忙矢口否认,两颊却隐隐发烫,“那请吧,小娘子。”
虞兰芝横他一眼,轻提裙裾先行一步。
两位主子走在前头,下人们自发落后些许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悠扬的钟声在大昭寺的上空悬荡,慈眉善目的知客僧双手合十迎上两位贵客。
俊美的小郎君是陆宜洲,旁边的小娘子则是他未婚妻。
知客僧心思剔透,邀虞兰芝鉴赏今年最贵的绣球——紫阳香云。
普通花卉有甚好看的,逮着陆宜洲这样的贵客自然得掏出镇寺之宝。
陆宜洲了然一笑跟上去。
“除了皇宫,整个洛京唯有大昭寺一株,紫阳香云。”知客僧骄傲道。
顺着他双手送出的方向,虞兰芝看见一道绝世花影。
通体若珠光紫玉,散发阵阵清冽香气。
离这么远都能清晰闻见。
正常来说绣球没什么味道,由此更显紫阳香云的独特。
虞兰芝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