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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为女子,陆老夫人了解那等苦楚,现今士族盛行晚嫁,唯有庶民亦或不心疼女儿的人家才及笄做新妇,因此她有心将婚期延后。

等虞兰芝再大一些。

反正陆家子嗣昌盛,不急。

虞老夫人却很怕夜长梦多,忙不迭劝道:“我们倒也并非不心疼女郎的人家,可明年四月芝娘就满十八,放在哪一家都不算小的。”

说的也还在理,十八算不上早嫁。

可虞兰芝和陆宜洲的身型相差略大。

原来是担忧芝娘瘦小不好生养。那就再好好养养,虞老夫人意会,便不再勉强。

五月二十宜合婚订婚,仁安坊陆氏颂国公府的纳征彩礼浩浩荡荡搬进了永兴坊虞府,金银珠宝、丝绸布帛、瓷器古玩,不胜枚举。

外加八石玉田碧粳米。

大瑭能吃上玉田碧粳米的屈指可数,除了皇室宗亲也就三大世家,是以就连已入阁拜相的虞相这等身份也极难享用到。

托孙女虞兰芝的福,以后每年都能吃上了。

婚期定在崇邺十年六月,也就是两年后。

从头至尾无人过问虞兰芝的意愿。

等长辈有空闲听听二房的想法,二房已不敢有想法了。

时下有官媒为证,女方收了男方通婚书,并回了答婚书基本就是板上钉钉儿,在官府记上档。

更要命的是虞府已收下人家巨额彩礼,其中一半还填进虞老夫人的口袋。

光退彩礼怕是得虞侍郎一家倾家荡产。

再翻翻新版的《户婚律》,男方悔婚要遭受道德的谴责外加赔些儿钱,丢面子但不伤筋动骨;女方悔婚则不仅仅是道德层面的问题,钱财、板子、牢狱一样都不能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