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见薄毯下的动作,只是感觉到那只将他拖走的柔软小手,紧紧地攥着他的指尖。
她的手心还很是滚烫,可以想象,她在经受着何等的不适。
兽类天生趋利避害,他的手掌冰冷,所以九黎不欲多想,既然能让她舒服些
但她放开了。
九黎眉头蹙了蹙。
灼烫的手掌在薄毯下与他掌心相对,一根根柔软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指缝间,毫无缝隙地敛合
温度交融,分不清是冰冷还是灼热。
他的视线落在薄毯上交握的手掌,瞳里仿佛晕着极致无底的黑沉。
这样下去不行,他的魂魄残余在她元神内,于两人都不是好事。
作为师尊,他可以舍一魂一魄救她,甚至为了帮她重塑魂魄,他们曾经在凡间有过世俗的接触。
但他很清楚,那些接触,仅限在那段短短的轮回中。
在他漫长的神涯中,这只是一场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低阶修炼,是他应该为大义拯救三界而差点殒命的徒弟做的。
如今两人均已归位,这样的动作,对师徒来说,过于亲昵了。
她意识不清,而他应该马上抽回手。
榻上的人儿对周边忽然变化的气息丝毫不察,显然,她对手心的冰凉很是喜欢,拇指不时摩挲,惹得被握住手指的人脸色愈发不悦。
握着那截冰凉,白芷觉得整个人仿佛被置于清泉里,通身舒畅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