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也始终衔着笑,对敬酒来者不拒。
有胆大的,见裴劭身边的太子身姿轩朗,气度不凡,眉目间颇为温和,也拿着酒杯上去相敬,原本以为能得太子颔首已是恩德,倒没想到太子也拿出酒杯,碰了他的,又碰了碰他们将军的,然后一饮而尽。
见太子以尊礼相待,众将士内心不由得对这位储君更是诚服。
男儿在外打仗,甘愿把命挂在腰间,除了养家糊口,也为报国尽效。能得效忠君主的体恤关怀,于他们来说是难以言表的慰藉。
不知又喝了多久,裴劭终于连酒杯都拿不稳。
他自小便在太子身边当伴读,与太子有着不同的情分,太子看得出来,这位伙伴笑了一整日,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。
确实如军士们所想,打了胜仗,得了封赏,不日便要迎娶美娇娘,还是身份尊贵的首辅家的女儿,再没有比这更得意的事了。
但
太子叹了口气,似理解,但也不全然理解。
儿女情长从不在他思虑的范围内,他身边虽只有一个太子妃,但也是父皇替他精心挑选的。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,性子也温顺。
太子不曾在情事上花费心思,但不代表他蔑视真情。
相反,曾经他也希望裴劭能得偿所愿。
可世间之法,阴差阳错。
人家姑娘不喜欢他,兜兜转转竟嫁给宋承云。
而裴劭,即将迎娶首辅之女,卷入复杂的政争之中
欲达高峰,必忍其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