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暖姑娘,你是该回去了。”
甘驱霖附和她的说法,“我能为你做的事不多,就让在下再送你一程。”话音刚落,趁她还没反应过来,直接向她的魂魄打出一掌——
返魂掌。
从哪来,回哪去。了俗缘,断离体。
女子运筹帷幄的表情似被捶裂,由衷地生出了肉眼可见的错愕。
这副神情,他还是第一次见,真想再多看一点她的神态。
要是能早点化形,修炼出身躯就好了。不至于困在她体内,总是看不见她的脸。
能够感她所感,见她所见,确乎相当美妙。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,他总奢望着能够多瞧一瞧她的一笑一颦。
满口荒唐、故作严肃也好,俏皮可爱,没个正形也罢,每一张面孔,每一种行径,构成了活泼俏丽的暖姑娘,看不厌、见不烦。
闻卿有两意,故来相解决。
只一刹,解裁春就明悟了甘驱霖的决意。她猛地朝甘驱霖所在的方向扑过去,却只能落了个徒劳。
解裁春的魂魄在原地消失,甘驱霖恢复了独身一人。
被挖掉眼睛,举目皆黑的阴影,又卷土重来。他好似又回到那个废弃的屋舍。破旧的木桌被鲜血染红,不牢固的桌角嘎吱嘎吱作响,冰冷锋利的刀具划破皮肉……
自复活以来,时时刻刻与暖姑娘相伴,形影不离,很好地消解了他的惊惧与惶恐。
掌心余留的温度让他知晓,他并非孤身一人。
甘驱霖环顾着周围一大群虎视眈眈的怨灵,从他们焦灼渴望的双目里,明了接下来会有一场蓄势待发的战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