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暮色四合,烈阳烧尽。她感应到剑阁里万剑争鸣的动荡,从四野收束的日光里接收到同僚钟舒文已不在人世的讯息。
好歹是数千载同僚情,盛怀安哪能不为此而感怀。
她攥紧手,额蹙心痛,“舒文,你个二傻子——”
“钟舒文副宗主想必是不会满意你用此种言行悼念她的。”还不如不悼念呢。
草泽谷谷主鹤知章推着木牛流马出来,“去吧,做你想要做的事。我们草泽谷目前帮不上什么忙,还不至于拖你的后腿,紧抓着你这个紧要的战力不放。”
为了留有余地,而断送了翻盘的时机。岂不因小失大,罪大恶极。
“可是……”盛怀安惦记着毫无作战能力的医修。
她一走,草泽谷后备虚空,失去应敌的能力。
九重霄竟然敢胆大妄为到进攻问道宗,必然会筹谋着一网打尽。必定还留有后手,不可不防。
她才不会天真到认为九重霄成员只会单纯进击宗门,然后思量着医女们有救世之德,好心地放过能够在他们背后提供支援,具有能让问道宗起死回生能力的草泽谷。
“你走不走?不走,我拿拐杖赶你走了。”鹤知章摇头晃脑,“年轻人,瞻前顾后,算什么样。一点都没有前不怕狼,后不怕虎的精气头。”
“既如此,晚辈告辞。还望珍重。”盛怀安不是个悬而未决,两相拖延的人。
她拉弓满弦,朝天射出十箭。
十根金箭在天空放映出十大金乌,折射出虚幻的影像,将和平如初的草泽谷拢在中间,团团围住,进而撑起护持阵法,从外边看,好像整个山谷都消失了,寻不见入口。
藏匿起草泽谷的盛怀安,大跨步离开,赶往问道宗查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