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的闲梦落,严阵以待,“兄长,我受够了等待!你给个准头,凌迟的刀刃都该有落地的时候。左等右等,偏要我苦等、空等、漫无目的的等!何时要他们来怠慢?”
二人齐声,质问温孤怀璧,“你要当什么人,对哪方责无旁贷,一力担当?”
同样被夹在其中的小医女,宁思裕压根不敢说话,连吭个声都困难。
她屏息凝神,冷汗直下,连擦拭都不敢。只得顶着剑拔弩张的气氛,战战兢兢地缝补着患者伤口。
眼见二人矛盾频发,一场大战,势在必行。捂着双方兵器的手掌,感受到切割般的痛楚,鲜血淋漓,温孤怀璧吸了一口冷气,胸膛似有凝冰之意。
他身前身后大幅度受创,挨了庇佑的师弟师妹们的捅,刺穿、啃透了几十个窟窿,要不是底子深厚,能打能扛,其实早就去陪他的父母和师父了。
正在争执的盛怀安副宗主、他的弟弟闲梦落,并不是没看到,也不是没预料。
只是在他们心中,他们争吵的内容,比起他的伤势,更加关乎切要。
是要他来站队,评个是非对错,恩怨两清。
是了,时下情势,大抵如此。强调黑白地段鲜明,挤压抹杀中间的灰色空间。讲究切割明细,找个山头站立,好统一战线,同仇敌忾。
长此以往,只有立场,没有正谬。分朋树党,催动党羽立派,收拢人脉,标同伐异。
彼此厮杀,仇恨怨怼,直至只剩下同一个声音。
名为支配。
白雪皑皑间,温孤怀璧忽然想起解裁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