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我者希,则我者贵,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。
“只是我占用了玉这个字,所以才换了个与壁类似的璧。”
许勤丰还讽刺他,“没文化,还扮潇洒。打肿脸充胖子,迟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前尘往事,不堪回首。沉重现况,亟待了断。“你,尽管找你想做、要做的事吧。”
翡翠聚头扇大力一挥,烈烈狂风呼啸着叼着理智尚存的弟子,卷向草泽谷方向。那儿有听候派遣的副宗主盛怀安坐镇,还能顺带扔给医女们救治。
一举两得。
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是到了该交代遗言的时刻。
“怀璧。”
濮阳韫玉能全盘接受,温和嘱咐,接受指令的那一位,却不愿意听从。“不要这么叫我,不要用这种语气叫我!”
封存的记忆里面,有谁也是用类似的声线,温声地呼唤着他。接着温馨和睦的家庭,转眼支离破碎。断绝过往,又重新来过。
而今,难道又要再重来一遍?
人究竟要经受几多别离,承受多少分别,才能抵达永不离分的彼岸,执手相对,而非泪眼朦胧地告别。
尚在强弩之末的温孤怀璧,强撑着一口气,把濮阳韫玉未说完的话,全堵回去。
他不想听,不愿听他这位亦师亦父的师父的嘱托。他早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孩童,也拥有了可以依仗的力量,缘何还要忍受天人相隔的悲剧,无从更改事已至此的定局?
专注地撑着风卦的濮阳韫玉,被噎了一下。